與中國共產黨同齡的大學及其永遠的“校主”

來源:新華每日電訊 作者:關山遠 時間:2019-07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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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設在養正樓的集美幼兒園外景。它創辦于1919年,是中國最早的幼兒園之一。

新華社資料片(記者李開遠攝)

關山遠


近游廈門大學,山海之間,風景絕佳,鳳凰花綻放似火,芙蓉湖豐盈如鏡,確實不愧“中國最美大學”之一。

在這美景之下,是一部上下求索、赤誠不改的歷史。讀一讀這段歷史,會發現另外一種美:自強不息的精神之美,堅守初心的時間之美,大浪淘沙的歷史之美。抽象,不易察覺,卻能帶來滄海桑田的變化。



汪精衛,差點當了廈門大學的首任校長。

1908年,廈門大學的創辦者、愛國華僑領袖陳嘉庚,在新加坡第一次見到了汪精衛。時年陳嘉庚34歲,汪精衛25歲,前者是正嶄露頭角的南洋橡膠產業巨子,在新加坡有“守信如潮”之美譽,事業蒸蒸日上;后者是同盟會總部評議會會長,濁世翩翩佳公子,筆力犀利、演講豪邁,他在新加坡收獲了一堆粉絲,其中一個是南洋巨富陳耕基的女兒陳璧君。

汪精衛的風采,讓陳嘉庚深為折服。學者朱水涌所著《廈大往事》寫道:“陳嘉庚為孫中山身邊有這樣一位政治才干和文士才子而欣喜,他尤其欣賞汪精衛的慷慨之氣和號召力。”兩人成為好友,忠實追隨孫中山。1910年,汪精衛北上刺殺清廷攝政王、宣統皇帝的父親載灃,事敗被捕。他在獄中所作詩句“引刀成一快,不負少年頭”,一度萬眾吟誦。辛亥革命勝利后,汪精衛出獄,北京千余人迎接,堪稱風華絕代。后來陳嘉庚籌辦廈門大學時,物色校長人選,首先就想到了汪精衛。

陳嘉庚籌辦廈門大學的過程,真正體現了中國人篳路藍縷、自強不息的精神:他16歲離開家鄉福建同安縣集美漁村到新加坡跟父親學習經商,事業有成后,痛感家鄉蒙昧落后,兒童十幾歲了還裸體成群,“或游戲,或賭博”,必須通過教育來救國救民救家鄉。從1913年1月開始,陳嘉庚在集美先后創辦了小學、中學、師范學校和水產等各類專科學校,在海外拼命賺錢,在家鄉拼命辦學。1919年5月,就是五四運動爆發的同一時期,陳嘉庚返鄉,決意創辦廈門大學。

關于廈門大學的創辦,民國名人黃炎培1919年專門寫過一篇文章《陳嘉庚毀家興學記》,“毀家興學”,并非標題黨——1919年,陳嘉庚公司資產總值400萬元左右,他回國籌辦廈門大學,為做表率,帶頭認捐400萬銀元,整個家底都拿出來了。黃炎培在文中寫道:他初見陳嘉庚時,后者“態嚴正而靜默”,但捐款興學時,話語慷慨激切:“財由我辛苦得來,亦當由我慷慨捐去。”26年后,黃炎培在一次發言中還感慨說:“發了財的人,而肯全拿出來的,只有陳先生。”

黃炎培說這番話,時為1945年11月18日,重慶各界聯合舉行“陳嘉庚安全慶祝大會”,慶祝陳嘉庚安全歸來——珍珠港事變后,日軍侵占新加坡,追捕一直致力于抗日事業的陳嘉庚,后者不得不匿居印尼,日本投降后,他才宣告安全。也就是在這次大會上,毛澤東送來條幅,上書八個大字:“華僑旗幟民族光輝”。

廈門大學之籌辦,可謂傾注了陳嘉庚的全部心血。過程艱難,各種阻力,還有地方軍閥坐地起價、敲詐勒索,但陳嘉庚咬牙前行,還是成功了。找一個合適的校長,很關鍵。陳嘉庚找到了好友汪精衛,后者答應了:參加廈門大學的籌辦并出任廈門大學校長。他先讓夫人陳璧君先行到了廈門,與陳嘉庚商議籌辦事宜,隨后他也來到廈門,先參觀了陳嘉庚辦的集美學校,后來又跟陳嘉庚一起察看了廈門大學的選址演武場。《廈大往事》中寫道:

“一切都是那么的稱心如意,汪精衛就任廈大校長似乎已經是萬事俱備,只等廈大一成立便走馬上任了。”

但是汪精衛還是沒能當上廈門大學的校長。就在廈門大學即將成立時,孫中山扶植的駐閩南粵軍陳炯明(此人后來背叛了孫中山),揮師殺入廣東,討伐竊據廣東的桂系。打跑桂系后,陳炯明請孫中山重回廣東。汪精衛又開始忙碌起來,他的性格,還是對政治著迷,沒有安心當校長做教育的靜氣。他給陳嘉庚寫信,請辭廈門大學校長。陳嘉庚深感遺憾。

時間令人感慨:陳嘉庚、汪精衛這一對曾經的好友,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,最終在全面抗戰爆發后決裂了。汪精衛恐日,認為中國抗戰必輸無疑,主張與日本“和平妥協”。陳嘉庚作為好友,聽聞汪精衛不斷接洽與日本言和,心急如焚,發電質詢,勸其幡然醒悟。但汪精衛的“軟骨病”已病入膏肓。陳嘉庚憤怒之余,發電怒斥當年的熱血青年、如今的叛國漢奸為“秦檜賣國求榮”。

是的,當年志同道合的朋友,墮落如此,陳嘉庚怎能不憤怒?他籌辦廈門大學,就是為了“救亡圖存”,他特地選擇在1921年5月9日為廈門大學奠基,就因為5月9日為“國恥日”——1915年5月9日,袁世凱政府被迫簽訂日本提出的“二十一條”部分條款;陳嘉庚選擇演武場作為廈門大學校址,就是因為此處曾是清朝初年鄭成功操練麾下軍隊、力圖恢復明室的地方……陳嘉庚的眼中,容不得漢奸。

珍珠港事變后,日軍占領新加坡,汪精衛之流彈冠相慶,甘為日寇傀儡;陳嘉庚藏身于印尼爪哇,隨身攜帶氰化鉀,預備一旦落入日寇之手即自盡,在艱難歲月,他寫下了回憶錄《南僑回憶錄》,其中有一段專門寫“提案攻汪賊”,說的是1938年10月國民政府在陪都重慶召開國民參政會時,遠在南洋的陳嘉庚發來電報,提議“敵人未退出我國以前,公務員談和平便是漢奸國賊”的提案,后改為“敵未出國土前,言和即漢奸。”短短十一個字,被譽為古今最簡潔的偉大提案。

至今讀起,蕩氣回腸!



1937年7月1日,在全民族抗戰爆發前一周,廈門大學由私立改為國立——陳嘉庚把廈門大學無條件地“奉送”給了國家。

早在1920年代末、1930年代初,全球經濟危機重挫陳嘉庚的實業,他從南洋著名的“橡膠大王”,一度瀕臨破產,但無論多苦多難,他也沒有停止對廈門大學的“輸血”,在最艱難的時候,他甚至賣掉了新加坡的三棟樓房,來維持廈門大學的運轉,時人稱為“賣掉大廈,維持廈大”。苦苦支撐幾年后,陳嘉庚已心力交瘁,遂作出把廈門大學改為國立的決定。

據統計,陳嘉庚前后為廈門大學投入,累計超過一億美元。在當年,這是個天文數字。但陳嘉庚個人生活非常儉樸,在眾多回憶文章中,作者無不感嘆陳嘉庚苦行僧式的生活。他的兒子陳國慶在《回憶我的父親陳嘉庚》一書中也寫道:

“我父親一生辛勞,積攢了大量的錢財,全部捐給了集美學村和廈門大學。我從學校畢業后,進了父親的工廠,他對我說:‘從現在起,你應當自立了,不要依靠我,我有錢也好,沒錢也好,都不會留給你們。’那時候做工要從早晨7點干到晚上10點,每天三頓飯都在工廠里排隊吃食堂。父親當時的做法是有些嚴厲,可今天,當我也已經兒孫滿堂了,才真正完全理解了他的這番苦心。沒有那時的磨煉,我就不會有后來事業上的發展……”

今日再讀這段歷史,令人動容,不得不為陳嘉庚先生高尚的人格、堅韌的精神而肅然起敬,相比那個忘了初心的汪精衛,陳嘉庚才真正是“精衛填海”的中國脊梁!

廈門大學改為國立后,并未改變其精氣神。

1937年7月6日,“七七事變”前夜,留美博士、清華大學電機系教授薩本棟出任廈門大學校長。薩本棟是福建閩侯人,清末民初海軍元老薩鎮冰的侄孫。他提出:就當兩年廈大校長,然后回清華繼續自己的專業研究。

但薩本棟在廈門大學校長的位置上,一待就是8年,與學校師生共同度過了艱難歲月,也因此成為廈門大學歷史上最為后人紀念的校長之一。

日寇大舉侵華,中國大學紛紛遷入大后方,這是中國大學歷史上最為悲壯的一段歷史,浴火而重生,守住了中華文脈,凝聚了中國精神。廈門大學也在1937年12月開始遷徙,但跟陸續遷往大西南的其他高校不同的是,廈門大學選擇遷到了福建西部邊遠山區的長汀,因此成為堅守在粵漢鐵路之東的唯一一所國立高校。在最艱難的抗戰期間,廈門大學上上下下發奮圖強、潛心向學,反而獲得了“南方之強”的盛譽——在1940年和1941年兩次國民政府組織的“全國專科以上學校學生學業競賽”中,廈門大學均獲得第一,消息傳出,震驚全國,陳嘉庚尤其感慨萬千:他夢想的“南方之強”,經歷戰火的洗禮,實現了。

薩本棟為此嘔心瀝血。學者王豪杰主編、記錄廈門大學歷史的《南強記憶》一書,給后人留下了這么一個場景:1943年,國民政府教育部長朱家驊來廈門大學視察,在禮堂里,他開始沒說話,只給大家看了一張放大的照片,那是薩本棟執教廈門大學之前的照片,正當壯年,英姿勃發,作為清華網球隊主力選手,體魄強健。朱家驊指著照片說:“同學們,我對不起老朋友。你們看,這是你們校長任職以前的照片,他原來是打網球的健將,可是當了幾年的校長,鞠躬盡瘁,日夜嘔心,現在已是老態龍鐘,彎腰駝背,扶著拐杖走路。”

朱家驊話音未落,臺下女生已放聲大哭,男生和老師也跟著落淚。

薩本棟校長在抗戰勝利之際辭去校長職務,3年后被診斷出胃癌晚期,很快病逝,年僅47歲……他的骨灰,安葬在廈大校園內。

艱難困苦,玉汝于成。抗戰歲月,廈門大學師生發憤讀書之余,積極投入抗戰。師生們創辦了刊物《唯力》,創刊號獻詞寫道:“我們的戰爭是全民族抗戰,唯有全體民眾動員起來,唯有集中全國的一切人力、財力、物力,才能打破中華民族的歷史難關。”廈門大學劇團還排練了愛國戲劇《生命之花》,講一對情侶計劃炸毀日軍軍火,在男主人公不幸被捕之后,女主人公沉著冷靜,完成了男友未竟之事業。這部戲影響深遠,從長汀、重慶一直演到包頭,觀眾看了,熱淚盈眶。

1940年,陳嘉庚赴長汀視察廈門大學,薩本棟致歡迎詞時,向陳嘉庚致以崇高敬意,他說,陳嘉庚“畢生之事業、人格、精神,以及識力眼光,足為全國同胞之楷模”,他決意“無負先生拳拳報國之忱”,去追隨陳嘉庚建設“南方之強”的夢想。遙想當年,陳嘉庚薩本棟二人在長汀相聚,真是后人難以忘懷的一幕,也是中國歷史上極具儀式感的一幕,他們疲憊而篤定,焦慮卻自信,因為他們都相信精神的力量。

時人贊曰:陳嘉庚“毀家興學”,薩本棟“舍身治校”,珠聯璧合,炳耀千秋。



最令人痛惜的,莫過于在黎明之前,永遠離去,在距離光明最近的時刻,卻失去了擁抱光明的機會。

1949年10月16日,廈門解放前一天,炮聲隆隆,響徹天地間,中共廈門大學工友黨支部宣傳委員陳紹裘被殘酷殺害。在此之前的9月14日,陳紹裘的同志修省、陳炎千、張逢明等壯烈犧牲。他們都是在當年8月31日國民黨憲兵襲擊廈門大學時被捕的,受盡酷刑,始終堅貞不屈。

在廈門大學校史館,有烈士事跡陳列。修省烈士,1948年畢業于廈門大學電機系,留校工作,擔任廈門大學工友夜校聯絡員,并任教員,向工友宣傳黨的聲音,深受工友信任,被稱為“修先生”。他在1949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,被捕后,這位入黨時間剛剛半年的新黨員,始終沒有吐露黨的秘密,犧牲時年僅22歲。敵檔記載審訊修省的報告寫道:“毫無誠意表示,足見受共黨之麻醉甚深。”而修省在致弟妹的信中,則寫道:“洞悉現世狀況”,堅信“建設一個新中國。”

與中國共產黨同一年在中華民族內憂外患、危機重重時刻誕生的廈門大學,匯聚了一批又一批以愛國報國為己任的優秀青年,許多人選擇了信仰共產主義,他們堅信:只有中國共產黨才能救中國。廈門大學,也因此在福建種下了紅色的種子。福建第一個黨支部,即誕生于廈門大學——

1924年,羅揚才考入廈門大學預科,1925年11月,他作為廈門學生聯合會代表到廣州開會,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成為廈門地區第一個共產黨員。1926年2月,羅揚才與另外兩位共產黨員李覺民、羅秋天,在廈門大學囊螢樓一樓羅揚才的宿舍,宣告中國共產黨廈門大學支部成立,羅揚才任書記。福建省第一個黨支部由此誕生。在今天,囊螢樓里,是廈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。

福建省第一個黨支部誕生后,如長夜烈火,熊熊燃燒,第一個月就在廈門發展了18名黨員,并迅猛地向閩南、閩西地區蔓延、擴大。史料記載,廈大黨支部建立僅一年,就在閩西南地區發展了230個黨員,建起28個黨支部,由此揭開福建革命史的新篇章。

羅揚才在1927年4月9日被捕,同年6月2日犧牲。他犧牲后一年,中共六大在莫斯科召開,會議期間編寫的《革命烈士傳記》,莊重記錄下羅揚才的事跡:“學生領袖”“工人領袖”“先鋒戰士”。他跟修省烈士一樣,犧牲的時候,也是22歲。

死亡,嚇不倒廈門大學向往革命、追求理想的青年學子。從抗戰時期到前線參軍作戰,到解放戰爭時期地下工作的蓬勃開展,尤其在廈門解放前夕,廈門大學黨組織精心派遣黨員,收集政治、軍事、經濟情報,進行策反,配合解放廈門工作。并根據戰局發展的需要,調派了約180名黨員、多批革命師生,分赴閩粵邊、閩西南、閩中、浙南等游擊區,參加戰斗和建設,不少人付出了年輕的生命:

應嘉驥,1945年考入廈門大學機電系,1947年8月入黨,1949年2月赴南安建立黨支部,創建并領導南安人民游擊隊,1949年11月在與殘匪作戰時犧牲,時年22歲;金家泰,1945年考入廈門大學經濟系,1948年5月入黨,1949年2月進入浙南游擊區,同年5月9日犧牲,時年23歲;陳庚申,1947年考入廈門大學機電系,1948年10月加入中國共產黨,1949年5月在解放安溪的戰斗中犧牲,時年19歲……

一個個在最好的年齡戛然而止的年輕生命,他們的黑白照片陳列在廈門大學校史館內,凝視他們的面容,如同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:

為什么選擇中國共產黨?

廈門大學與中國共產黨,同樣誕生于1921年,起初在不同的軌道,卻很快并軌前行、同鳴共奏。

這是歷史的巧合,還是歷史的選擇?

這個答案,或許可以從廈門大學永遠的精神支柱陳嘉庚身上找到。抗戰初期,陳嘉庚作為國民政府的支持者,曾經堅定地認為:只有國民黨才能領導抗戰。但是當他率領“南洋華僑回國慰勞團”抵達重慶后,看到的是國民黨的貪污腐化、消極抗日和專制統治,《南僑回憶錄》記錄了這么一個重慶大吃大喝的細節:“招待余等慰勞團,按費八萬元……余問后至為不安……在平時尚不宜,況在抗戰期間更覺不合……”他是一個生活儉樸、律己甚嚴的人,國事艱難,重慶尚且如此,平時可想而知。

陳嘉庚堅持要去延安,從1940年5月31日到6月7日,他一共在延安待了8天,國統區的鋪張浪費、官員腐敗,與延安的廉潔自律、民主平等,形成了巨大反差。他在《南僑回憶錄》中這么描寫毛澤東所住的窯洞:“其住居與辦事所亦是山洞,大小與余寓略同。屋內十余只木椅,大小高下不一,寫字木桌比學生桌較大,系舊式鄉村民用家俬,蓋甚簡單。”延安八日,陳嘉庚完全改變了對中國共產黨的認識,從國民黨此前的種種歪曲污蔑中擺脫出來,他在《南僑回憶錄》中寫道:“余觀感之余,衷心無限興奮,夢寐神馳,為我大中華民族慶祝也”。

1940年12月15日,陳嘉庚返回南洋,在仰光華僑歡迎會上作了長達3小時的報告,介紹了在延安的見聞:軍民一家,吏制清廉,共御外侮……陳嘉庚充滿信心地說:

“中國的希望在延安!”

1949年10月1日,陳嘉庚參加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,并應毛澤東邀請,回國定居,參與新中國建設。1961年8月12日,陳嘉庚在京病逝,治喪委員會由周恩來擔任主任委員,喪儀極為隆重,周恩來、朱德親自執紼,陳毅吊唁時說:“陳嘉庚先生是一個有骨氣的中國人!”8月15日首都各界舉行公祭,公祭結束后,靈柩南運,專車經過的許多城市,當地黨政部門和歸國華僑都到車站獻花圈致祭,最后在集美鰲園舉行了隆重的安葬儀式。這位偉大的愛國者,從此長眠于此。

在今天,還有人嘲笑愛國主義,但陳嘉庚和廈門大學的歷史告訴我們:時間,是公平的。汪精衛在抗戰勝利之后被掘墓挫骨揚灰,而時至今日,天上還有一顆星星,叫“陳嘉庚星”。



陳嘉庚已經逝世半個多世紀了,但廈門大學師生,仍然稱他為“我們的校主”。《廈大往事》一書序言中寫道:“無論在校園內校園外,也無論在故園在異地他鄉,只要你是廈大人,只要你說起‘我們的校主’,就會有無數無數顆赤誠的心連在一起跳動,你就不會寂寥孤單,你的心就會升騰起一種久違的激動和力量。”

在物質不斷蠶食精神世界的時候,在高尚也被嘲笑、攻擊的時候,在歷史被碎片化被各種解構的時候……“我們的校主”,不僅僅屬于廈門大學。有些注定要守護,也會有人去守護。

因為,時間,是公平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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